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

兩條朝聖之路,一個遲來的句點

 兩條朝聖之路,一個遲來的句點

Two Caminos, One Belated Ending

2017年的暑假,我與她來到法國南部。那時的陽光明亮而悠長,葡萄園在車窗外一片片退去,我們輾轉抵達庇里牛斯山腳下的古老小鎮——聖讓皮耶德波爾(Saint-Jean-Pied-de-Port)。石板路穿過紅瓦白牆的巴斯克房舍,背著行囊的旅人從世界各地聚集於此;有人為信仰,有人為療傷,也有人只是想在漫長的步行中,重新聽見自己的聲音。這裡是法國之路(Camino Francés)的傳統起點,距離西班牙聖地牙哥-德孔波斯特拉(Santiago de Compostela)約八百公里。

我們走進朝聖者辦公室(Pilgrims’ Office),領取一冊小小的朝聖者護照(Credencial del Peregrino)。第一枚印章落在紙上的那一刻,彷彿也替這段旅程揭開序幕。此後每到一座村莊、教堂、修道院或朝聖者旅舍(Albergue de Peregrinos),都可以在護照上蓋下一枚印記。那些形狀各異、墨色深淺不同的印章,不只是經過某地的證明,也是一天又一天的腳步、汗水與心情。

清晨,我們隨著黃色箭頭(Yellow Arrows)和扇貝標誌(Scallop Shell)離開小鎮,開始翻越庇里牛斯山(Pyrenees)。山路不斷向上延伸,回頭望去,法國的小鎮逐漸縮成山谷裡的一點。風從遼闊的草坡上吹來,牛羊散落在遠方,天地之間只剩腳步聲、呼吸聲,以及兩個並肩前行的身影。那是法國之路最艱難的第一段,也是我記憶中最清澈的一段。

走過漫長的上坡與陡峭的下降,我們越過法國與西班牙的邊界,抵達龍塞斯瓦耶斯(Roncesvalles)。那一夜,我們住進古老修道院附設的朝聖者旅舍。簡單的床位、疲倦的旅人、來自不同國家的問候,構成了朝聖路上的第一個夜晚。沒有豪華的房間,也沒有熟悉的生活,只有一群暫時放下身分的人,在同一座屋簷下休息,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之後,我們經過蘇比里(Zubiri),沿著森林、河谷與石橋,走向潘普洛納(Pamplona)。然而學校即將開學,我不能像她一樣,把三十多天完全交給這條漫長的道路。到了潘普洛納,我不得不停下腳步。她決定與沿途認識的朝聖者繼續前行,而我則收起尚未蓋滿的朝聖者護照,搭車返回法國的巴約訥(Bayonne),再乘車回到巴黎(Paris),最後飛返台灣。

分別的那一天,沒有太多告別的話。朝聖之路仍在她腳下向西延伸,而我的路卻轉向機場與講堂。她背著行囊繼續走,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那時我明白,有些道路可以共同出發,卻未必能夠一起抵達終點。

後來,她告訴我,她用了三十多天完成整條法國之路。她穿過洛格羅尼奧(Logroño)的葡萄園,走過布哥斯(Burgos)古老的大教堂,也走進卡斯提亞高原(Meseta of Castile)遼闊而近乎寂寞的天地。那裡的道路筆直得彷彿沒有盡頭,烈日下只有麥田、風聲,以及一個人與自己漫長的對話。

她又經過里昂(León)、阿斯托加(Astorga)和鐵十字架(Cruz de Ferro)。據說朝聖者會從故鄉帶來一顆石頭,放在十字架下,象徵卸下心中的負擔。我不知道她是否也放下了一顆石頭,又在那一刻想起了什麼。她翻越奧塞布雷羅(O Cebreiro)的山嶺,經過薩里亞(Sarria),最後穿過加利西亞(Galicia)濕潤的森林與細雨。

三十多天後,她終於抵達聖地牙哥大教堂(Cathedral of Santiago de Compostela)。當她站在教堂前的奧布拉多伊羅廣場(Praza do Obradoiro),放下背包,拿著蓋滿印章的朝聖者護照,領取孔波斯特拉朝聖證書(Compostela)時,那八百公里的風雨、疼痛、孤獨與相遇,終於都有了歸宿。她完成了我們一起開始、卻未能一起走完的旅程。

多年以後,我仍記得那本只蓋了幾枚印章的護照,也始終覺得自己的朝聖之路少了一個句點。於是,我再次背起行囊,從葡萄牙的波爾圖(Porto)出發,走上另一條通往聖地牙哥的道路——葡萄牙海岸之路(Camino Portugués de la Costa)。

我從波爾圖主教座堂(Porto Cathedral)啟程,沿著大西洋(Atlantic Ocean)一路向北。海風吹散了城市的喧鬧,腳下的木棧道貼著沙灘延伸,漁村、燈塔、教堂與藍白磁磚裝飾的房屋,在每日的步行中緩緩出現。我經過馬托西紐什(Matosinhos)、孔迪鎮(Vila do Conde)、埃斯波森迪(Esposende)與維亞納堡(Viana do Castelo),再從卡米尼亞(Caminha)渡過米尼奧河(Minho River),進入西班牙。

之後,我走過拉瓜迪亞(A Guarda)、奧亞(Oia)、巴約納(Baiona)與維戈(Vigo),在雷東德拉(Redondela)與葡萄牙中央之路會合,再經過蓬特韋德拉(Pontevedra)、卡爾達斯德雷斯(Caldas de Reis)與帕德龍(Padrón),一步一步走向聖地牙哥。全程約二百七十公里,走了十二至十四天。與庇里牛斯山的雄偉不同,這條路伴隨我的,是大西洋永不停止的潮聲。

當聖地牙哥大教堂終於出現在眼前,我想起2017年那個清晨,想起聖讓皮耶德波爾的石板街、龍塞斯瓦耶斯修道院的夜晚,也想起潘普洛納那場沒有說完的告別。她由法國出發,越過群山與高原;我則在多年後從葡萄牙出發,沿著海岸與潮汐前行。我們走的是兩條不同的朝聖之路,卻抵達同一座教堂。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旅程不一定要由同一個人陪你走到最後;有些未完成,也不是真的失去。她替我們走完了法國之路,而我後來沿著葡萄牙之路,補上了自己遲到多年的終點。

道路記得每一雙走過它的腳,也記得每一次相遇與分離。多年以後,當我再次翻開那本朝聖者護照,褪色的印章依然留在紙上。我知道,那不只是一段通往聖地牙哥的旅程,也是我們生命中曾經同行、後來各自遠去,卻始終沒有真正消失的一段路。

Buen Camino——一路平安,願你走好自己的路。

https://oficinadelperegrino.com/en/pilgrimage/the-credencial/






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

蔡夫子藝文之旅

倫敦泰德美術館,波士頓美術博物館, 聖彼得堡薩爾瓦多, 達利美術館,王劇院,奧賽美術館,

《莎韻的夢鄉》




美國印第安人國家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the American Indian

西安博物院

                                青海省博物館
新疆博物館
洛陽博物館

波士頓美術博物館(通常縮寫為 MFA Boston 或 MFA)是位於馬薩諸塞州波士頓的藝術博物館。 按公共畫廊面積計,它是世界第 20 大藝術博物館。 它包含 8,161 幅畫作和超過 450,000 件藝術品,是美洲最全面的收藏品之一。 每年有超過 120 萬遊客, 截至 2019 年,它是世界上訪問量排名第 52 的藝術博物館。該博物館於 1870 年在科普利廣場成立,並於 1909 年遷至現在的芬威球場。它隸屬於塔夫茨藝術博物館學院。











王劇院是波士頓的一家劇院。 它最初於 1925 年名為大都會劇院,後來更名為音樂廳。 它由 Clarence Blackall 設計,位於波士頓劇院區的 252–272 Tremont Street。 該劇院是博赫中心(the Boch Center)的一部分,於 1990 年被波士頓地標委員會指定為波士頓地標。


達利美術館
聖彼得堡薩爾瓦多·達利博物館




美國印第安人國家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the American Indian



















































































































































































































































大唐風雲=秀琴歌仔戲團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每次來到倫敦(London),無論是獨自旅行,還是帶著學生參加遊學團,只要夜晚尚有一點空隙,我總忍不住走向燈火燦爛的西區(West End)。到了紐約(New York),只要時間允許,我也總想走進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