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15日 星期四

墨西哥

紐約》墨西哥城(國家宮 迭戈·裡維拉壁畫博物館 索馬亞博物館 瓜達盧普聖瑪利亞大教堂   藝術宮 普爾特佩克城堡 國立人類學博物館    芙烈達卡蘿博物館    大神廟博物館  國家公園普爾特佩克公園   史跡徒步區   寬容記憶博物館   藝術博物館   市中心政局
Ciudad Universitaria Auditorio Nacional   競技場和體育場館 Papalote Museo del Nino
Museo del Tiempo Tlalpan Cineteca Nacional House of Tiles (Casa de los Azulejos)》Teotihuacan》《Puebla de Zaragoza》《Toluca de Cuernarca》《Taxco》《Merida》墨西哥城

在墨西哥國慶的鐘聲裡——墨西哥之旅

2019年,趁著前往美國探望女兒之際,我得知墨西哥的國慶節——獨立紀念日即將來臨。既然人已到了紐約,何不再往南飛一程,親眼看看這個古老、熱烈而又充滿矛盾的國度?

然而,啟程之前,女兒憂心忡忡地告訴我:前些日子,墨西哥某座城市才發生毒梟暴力事件,有多人遇害,部分遺體甚至被懸掛在天橋上示眾。後來我查證那則新聞是米卻肯州烏魯阿潘(Uruapan, Michoacán)的慘案;當時共有十九名死者,六具遺體被懸掛在陸橋上,並不在墨西哥城。這類暴力多與販毒集團之間的衝突有關。

但我當然也有些害怕墨西哥的治安。可是機票早已買好,行囊也已收拾妥當;旅行有時就像人生,並非每一步都能等到萬事安全、前途分明才出發。於是,我只得硬著頭皮,從紐約一路飛往墨西哥城(Mexico City / Ciudad de México)。

在高原古城住上十天

這趟旅程以墨西哥城為中心,我一住就是十天。

初到之時,最令我驚訝的,不只是城市的遼闊,而是它那種層層疊疊的歷史感。阿茲特克帝國(Aztec Empire)的神廟遺址、西班牙殖民時代(Spanish Colonial Era)的教堂與宮殿,以及現代都市的車流、地鐵和高樓,全都堆疊在同一片高原上。

墨西哥城的公共交通相當便利,地鐵(Metro)四通八達,車資也不昂貴。我每天從住處出發,乘著地鐵或巴士穿梭於城市之間。一站是古老神廟,下一站可能便是現代美術館;上午還在凝視石雕神祇,下午已坐在街角品嘗玉米餅(Tacos)與墨西哥咖啡(Café de Olla)。

憲法廣場上的國慶之夜

我特別選在這個時候到來,就是為了親歷墨西哥獨立紀念日。

九月十五日夜晚,成千上萬的人潮湧入憲法廣場(Zócalo / Plaza de la Constitución)。人們揮舞紅、白、綠三色國旗,臉上塗著國旗顏色,廣場四周掛滿燈飾。音樂、歌聲、笑聲與小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整座城市彷彿正等待一個神聖時刻。

接近午夜,國家宮(National Palace / Palacio Nacional)鐘聲響起,總統在陽臺上重演「多洛雷斯的呼聲」(El Grito de Dolores),高呼:

“¡Viva México!”

廣場上的萬千群眾也齊聲回應。那呼喊不是普通的口號,而像一個民族從兩百多年前傳來的心跳。煙火在夜空綻放,將殖民時代的宮殿、古老的主教座堂和歡呼的人海照得忽明忽暗。

翌日,九月十六日,獨立紀念日閱兵(Independence Day Parade)穿越市中心。軍樂、騎兵、旗隊和整齊的隊伍從眼前經過。我原本帶著對治安的疑慮而來,卻在這兩天看見墨西哥人最熱情、最驕傲,也最團結的一面。

壁畫裡的墨西哥史

走進國家宮,我在迭戈・里維拉(Diego Rivera)的巨幅壁畫前久久不願離去。他把墨西哥的歷史畫成一條洶湧的河:阿茲特克文明、殖民征服、宗教壓迫、農民革命與民族重生,全都擁擠在牆面之上。

我又前往迭戈・里維拉壁畫博物館(Museo Mural Diego Rivera),觀看著名的《夢見阿拉米達中央公園的一個星期日下午》(Dream of a Sunday Afternoon in Alameda Central)。畫中歷史人物、平民、革命者與藝術家並肩而行,彷彿整個墨西哥的過去,都在公園裡重新醒來。

而在科約阿坎(Coyoacán),芙烈達・卡蘿博物館(Frida Kahlo Museum / Museo Frida Kahlo)的藍屋(Casa Azul)則呈現另一種墨西哥。那裡沒有宏大的民族敘事,只有一位飽受病痛折磨的女畫家,如何將肉體的痛苦、愛情的背叛與孤獨,變成鮮豔而倔強的生命之花。

從大神廟到人類學博物館

墨西哥城的中心,原來就是阿茲特克帝國首都特諾奇提特蘭(Tenochtitlán)的所在地。站在大神廟博物館(Templo Mayor Museum)前,我才真正感受到:現代墨西哥城並不是在古城旁邊興建,而是直接覆蓋在古城之上。

石階、祭壇與殘缺的神像,靜靜躺在西班牙殖民建築的陰影裡。征服者曾以為拆毀神廟便能消滅一個文明,然而數百年後,石頭又從地下出現,替失語的民族重新說話。

國立人類學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Anthropology / Museo Nacional de Antropología)更是一座不可錯過的文明寶庫。著名的阿茲特克太陽石(Aztec Sun Stone)、馬雅文明(Maya Civilization)遺物,以及墨西哥各原住民族的服飾、面具和祭祀器物,使人明白:墨西哥不是單一的國家,而是由許多古老文明共同編織而成的世界。

城堡、公園與藝術宮

我走進遼闊的查普爾特佩克公園(Chapultepec Park / Bosque de Chapultepec)。綠蔭、湖水與林間小道,讓人暫時忘記這是一座人口稠密的大都市。

山丘上的查普爾特佩克城堡(Chapultepec Castle / Castillo de Chapultepec)曾是皇帝與總統的居所。從城堡露臺向下眺望,改革大道(Paseo de la Reforma)筆直伸向城市遠方;歷史像風一樣,從帝國、革命一路吹進現代。

藝術宮(Palace of Fine Arts / Palacio de Bellas Artes)則以白色大理石外牆與彩色圓頂,為市中心增添一份華麗。附近的拉丁美洲塔(Torre Latinoamericana)、阿拉米達中央公園(Alameda Central)、國家藝術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Art / MUNAL)以及金碧輝煌的中央郵政宮(Palacio Postal),都在步行距離之內。

我也走過歷史中心步行區(Historic Centre Pedestrian Zone),來到覆滿藍白瓷磚的瓷磚之家(House of Tiles / Casa de los Azulejos)。那華美的外牆在陽光下閃耀,使人想起墨西哥文化本身:既有西班牙的輪廓,又披著屬於美洲的色彩。

寬容與記憶博物館(Memory and Tolerance Museum / Museo Memoria y Tolerancia)則帶來沉重的反思。它提醒世人,歷史不只有輝煌的宮殿、英雄與國慶煙火,也有戰爭、屠殺、歧視,以及人類必須永遠記住的傷痕。

信仰、現代藝術與日常生活

瓜達盧佩聖母大殿(Basilica of Our Lady of Guadalupe / Basílica de Santa María de Guadalupe)是墨西哥最重要的天主教朝聖地之一。信徒從四面八方而來,有些人甚至跪著向前移動。那種虔誠使我明白,瓜達盧佩聖母早已不只是宗教形象,更是墨西哥民族精神的一部分。

索馬亞博物館(Soumaya Museum / Museo Soumaya)銀色、流動的外觀,如同一座從未來降落的雕塑。它與古老教堂、神廟遺址形成強烈對比,也證明墨西哥城不只活在過去,同樣努力創造現代藝術的語言。

旅途中,我還到訪國立音樂廳(Auditorio Nacional)、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的大學城(Ciudad Universitaria, UNAM)、國家電影資料館(Cineteca Nacional)、特拉爾潘時間博物館(Museo del Tiempo Tlalpan),以及適合兒童探索科學世界的帕帕洛特兒童博物館(Papalote Museo del Niño)。競技場與體育場館(Arenas and Stadiums)裡的群眾熱情,也讓人看見墨西哥人在藝術與古文明之外,活潑而強烈的日常生命力。

走出首都:日月金字塔與殖民古城

以墨西哥城為中心,我也前往周邊城鎮與名勝。

在特奧蒂瓦坎(Teotihuacán),日之金字塔(Pyramid of the Sun)與月之金字塔(Pyramid of the Moon)矗立在高原天空之下。走在亡者大道(Avenue of the Dead)上,人顯得如此渺小,而兩千年前的文明卻彷彿仍在風中呼吸。

普埃布拉(Puebla de Zaragoza)以殖民建築、彩色磁磚與古老教堂聞名。托盧卡(Toluca)則有高原城市特有的清冷空氣;庫埃納瓦卡(Cuernavaca)被稱為「永恆春天之城」(City of Eternal Spring),氣候溫暖宜人。這兩處是不同城市,原來筆記中的“Toluca de Cuernarca”應分開書寫。

銀城塔斯科(Taxco)沿著山坡層層而建,白牆紅瓦的小屋、曲折狹窄的石板路和銀飾店,使整座城市像一件鋪展在山間的精緻工藝品。從高處望去,教堂鐘塔穿過紅瓦屋海,讓人彷彿走進西班牙殖民時代的舊夢。

從梅里達走向墨西哥灣

後來,我的足跡也延伸到尤卡坦半島的梅里達(Mérida)。這座「白色之城」(White City / La Ciudad Blanca)有寬闊街道、殖民宅邸、馬雅文化與悠緩的熱帶氣息。

若要尋找您記憶中「墨西哥灣的度假勝地」,最可能是梅里達以北的普羅格雷索(Progreso)。它位於墨西哥灣(Gulf of Mexico)沿岸,是當地人常去的海濱度假地。那裡沒有墨西哥城的喧鬧,也沒有金字塔的沉重歷史,只有海風吹過椰影,浪花一遍遍洗過沙灘。

我從高原古都來到墨西哥灣,眼前的世界忽然開闊起來。海水帶著熱帶的藍,天空延伸到遙遠的地平線;旅途中曾有的擔心與不安,也彷彿被海風吹散。

旅行,是對未知的一次回答

回想這段旅程,出發之前,我只知道墨西哥新聞裡的毒梟、槍聲與暴力;抵達以後,我看到的卻是一個更廣大、更真實的墨西哥。

它有阿茲特克神廟的殘石,有殖民教堂的鐘聲;有里維拉壁畫裡的革命,也有芙烈達藍屋裡的孤獨;有國慶夜沖天而起的煙火,也有街頭小販遞來的一張熱騰騰玉米餅。

如果當初因為恐懼而留在紐約,我或許安全地避開了一次未知,卻也會錯過憲法廣場上萬人同聲高呼“¡Viva México!”的震撼。

有些旅行,始於勇氣;有些回憶,則因為曾經害怕,反而顯得更加深刻。墨西哥城之旅,讓我明白:新聞告訴我們一個國家的危險,而親身走過它的街道,才讓我們看見一個民族完整的靈魂。













墨西哥郵政總局




藝術宮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每次來到倫敦(London),無論是獨自旅行,還是帶著學生參加遊學團,只要夜晚尚有一點空隙,我總忍不住走向燈火燦爛的西區(West End)。到了紐約(New York),只要時間允許,我也總想走進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