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日 星期二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每次來到倫敦(London),無論是獨自旅行,還是帶著學生參加遊學團,只要夜晚尚有一點空隙,我總忍不住走向燈火燦爛的西區(West End)。到了紐約(New York),只要時間允許,我也總想走進劇院,聽一場歌劇,或看一齣音樂劇。

城市的白日屬於博物館、廣場與人群;城市的夜晚,卻應該留給舞臺。

在我聽過、看過的眾多音樂劇(musicals)之中,《歌劇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始終是我百看不厭、百聽不倦的一部。

它曾經是百老匯史上演出時間最長的音樂劇——Broadway’s longest-running show。可是對我來說,它真正的長久,並不在於演出了多少年、多少場,而在於每當序曲的管風琴聲響起,那座沉睡的歌劇院便會再度甦醒;那盞巨大吊燈,彷彿又一次從記憶深處升起。

我曾在紐約百老匯的美傑斯特劇院(Majestic Theatre, Broadway)看過一次,也曾在倫敦西區的女王陛下劇院——今日的國王陛下劇院(His Majesty’s Theatre, West End)看過三次。後來又在台北小巨蛋(Taipei Arena)與它重逢。

同一齣戲,看了五次;同樣的旋律,卻從來不曾真正重複。

紐約的《歌劇魅影》華麗、精準,帶著百老匯(Broadway)特有的力量;倫敦的版本則像回到它最初誕生的故鄉,劇院較小,舞臺與觀眾的距離更近。當魅影(The Phantom)躲在巴黎歌劇院(Paris Opera House)的幽暗地下,聲音彷彿不是從舞臺傳來,而是從古老劇院的牆壁、穹頂與歲月深處慢慢滲出。

台北小巨蛋的空間雖然遠比傳統劇院遼闊,但當熟悉的面具、燭光、地下湖與吊燈再次出現,我仍然被帶回那個介於夢境與黑夜之間的世界。

《歌劇魅影》由安德魯・洛伊・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作曲,故事取材自法國作家卡斯頓・勒胡(Gaston Leroux)的小說。1986年倫敦首演時,由麥可・克勞福(Michael Crawford)飾演魅影,莎拉・布萊曼(Sarah Brightman)飾演克莉絲汀・戴耶(Christine Daaé)。

然而,這並不只是一個關於醜陋男子愛上美麗女子的故事。

魅影擁有驚人的音樂天才,能把克莉絲汀的聲音帶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他也因長久被世界拒絕,而把愛變成控制,把渴望變成佔有。克莉絲汀一方面被他的音樂召喚,另一方面又渴望勞爾・夏尼(Raoul, Vicomte de Chagny)所代表的陽光、自由與正常人生。

魅影真正失去的,從來不只是一張俊美的臉,而是相信自己仍然值得被愛的能力。

面具遮住的不是醜陋,而是一個人長久遭到拒絕後,不敢再讓世界看見的傷。

當《夜之樂章》(The Music of the Night)響起,我聽見的不只是誘惑,而是一位孤獨藝術家對黑夜的依賴;當《我對你唯一的請求》(All I Ask of You)響起,我感受到的也不只是愛情,而是克莉絲汀對安全與自由的渴望;當《化裝舞會》(Masquerade)展開,舞臺上人人戴著華麗面具,反而讓人明白:真正戴著面具生活的,又何止魅影一人?

才華可以使人仰望,卻不能替佔有辯護;深情可以令人憐憫,卻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理由。

克莉絲汀最後選擇的,不只是勞爾,而是一個有陽光、有尊嚴,也有自由的人生。魅影最後的放手,也使他在最痛苦的一刻,第一次真正懂得了愛。

倫敦三次,紐約一次,台北一次。舞臺不同,演員不同,同行的人不同,而我自己也早已不是第一次坐在劇院裡的那個人。

年輕時,我或許更沉醉於吊燈墜落、地下湖燭光與華麗的歌聲;多年以後,我才逐漸聽懂面具背後的孤獨,也明白一個人真正的高貴,不在於他能把誰留在身邊,而在於即使深愛,仍願意讓對方自由。

百老匯的魅影已經告別了莊嚴劇院,但倫敦西區的夜晚,歌聲仍在繼續。

也許有些故事之所以百看不厭,並不是因為我們忘記了結局,而是因為人生每走過一段歲月,再回到同一段旋律時,都會聽見一個從前未曾聽懂的自己。

劇終之後,吊燈熄滅,觀眾散去;只有那半張白色面具,仍靜靜留在記憶深處。

真正的魅影,不在歌劇院的地下。

它藏在每一顆渴望被理解,卻又害怕被看見的心裡。

百老匯版本在美傑斯特劇院(Majestic Theatre)演出35年,於2023年4月16日完成第13,981場後落幕,至今仍保持百老匯史上最長演出紀錄。

倫敦版本則自1986年起一直以國王陛下劇院(His Majesty’s Theatre,原名Her Majesty’s Theatre)為家,至今仍在西區演出。

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

兩條朝聖之路,一個遲來的句點

 兩條朝聖之路,一個遲來的句點

Two Caminos, One Belated Ending

2017年的暑假,我與她來到法國南部。那時的陽光明亮而悠長,葡萄園在車窗外一片片退去,我們輾轉抵達庇里牛斯山腳下的古老小鎮——聖讓皮耶德波爾(Saint-Jean-Pied-de-Port)。石板路穿過紅瓦白牆的巴斯克房舍,背著行囊的旅人從世界各地聚集於此;有人為信仰,有人為療傷,也有人只是想在漫長的步行中,重新聽見自己的聲音。這裡是法國之路(Camino Francés)的傳統起點,距離西班牙聖地牙哥-德孔波斯特拉(Santiago de Compostela)約八百公里。

我們走進朝聖者辦公室(Pilgrims’ Office),領取一冊小小的朝聖者護照(Credencial del Peregrino)。第一枚印章落在紙上的那一刻,彷彿也替這段旅程揭開序幕。此後每到一座村莊、教堂、修道院或朝聖者旅舍(Albergue de Peregrinos),都可以在護照上蓋下一枚印記。那些形狀各異、墨色深淺不同的印章,不只是經過某地的證明,也是一天又一天的腳步、汗水與心情。

清晨,我們隨著黃色箭頭(Yellow Arrows)和扇貝標誌(Scallop Shell)離開小鎮,開始翻越庇里牛斯山(Pyrenees)。山路不斷向上延伸,回頭望去,法國的小鎮逐漸縮成山谷裡的一點。風從遼闊的草坡上吹來,牛羊散落在遠方,天地之間只剩腳步聲、呼吸聲,以及兩個並肩前行的身影。那是法國之路最艱難的第一段,也是我記憶中最清澈的一段。

走過漫長的上坡與陡峭的下降,我們越過法國與西班牙的邊界,抵達龍塞斯瓦耶斯(Roncesvalles)。那一夜,我們住進古老修道院附設的朝聖者旅舍。簡單的床位、疲倦的旅人、來自不同國家的問候,構成了朝聖路上的第一個夜晚。沒有豪華的房間,也沒有熟悉的生活,只有一群暫時放下身分的人,在同一座屋簷下休息,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之後,我們經過蘇比里(Zubiri),沿著森林、河谷與石橋,走向潘普洛納(Pamplona)。然而學校即將開學,我不能像她一樣,把三十多天完全交給這條漫長的道路。到了潘普洛納,我不得不停下腳步。她決定與沿途認識的朝聖者繼續前行,而我則收起尚未蓋滿的朝聖者護照,搭車返回法國的巴約訥(Bayonne),再乘車回到巴黎(Paris),最後飛返台灣。

分別的那一天,沒有太多告別的話。朝聖之路仍在她腳下向西延伸,而我的路卻轉向機場與講堂。她背著行囊繼續走,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那時我明白,有些道路可以共同出發,卻未必能夠一起抵達終點。

後來,她告訴我,她用了三十多天完成整條法國之路。她穿過洛格羅尼奧(Logroño)的葡萄園,走過布哥斯(Burgos)古老的大教堂,也走進卡斯提亞高原(Meseta of Castile)遼闊而近乎寂寞的天地。那裡的道路筆直得彷彿沒有盡頭,烈日下只有麥田、風聲,以及一個人與自己漫長的對話。

她又經過里昂(León)、阿斯托加(Astorga)和鐵十字架(Cruz de Ferro)。據說朝聖者會從故鄉帶來一顆石頭,放在十字架下,象徵卸下心中的負擔。我不知道她是否也放下了一顆石頭,又在那一刻想起了什麼。她翻越奧塞布雷羅(O Cebreiro)的山嶺,經過薩里亞(Sarria),最後穿過加利西亞(Galicia)濕潤的森林與細雨。

三十多天後,她終於抵達聖地牙哥大教堂(Cathedral of Santiago de Compostela)。當她站在教堂前的奧布拉多伊羅廣場(Praza do Obradoiro),放下背包,拿著蓋滿印章的朝聖者護照,領取孔波斯特拉朝聖證書(Compostela)時,那八百公里的風雨、疼痛、孤獨與相遇,終於都有了歸宿。她完成了我們一起開始、卻未能一起走完的旅程。

多年以後,我仍記得那本只蓋了幾枚印章的護照,也始終覺得自己的朝聖之路少了一個句點。於是,我再次背起行囊,從葡萄牙的波爾圖(Porto)出發,走上另一條通往聖地牙哥的道路——葡萄牙海岸之路(Camino Portugués de la Costa)。

我從波爾圖主教座堂(Porto Cathedral)啟程,沿著大西洋(Atlantic Ocean)一路向北。海風吹散了城市的喧鬧,腳下的木棧道貼著沙灘延伸,漁村、燈塔、教堂與藍白磁磚裝飾的房屋,在每日的步行中緩緩出現。我經過馬托西紐什(Matosinhos)、孔迪鎮(Vila do Conde)、埃斯波森迪(Esposende)與維亞納堡(Viana do Castelo),再從卡米尼亞(Caminha)渡過米尼奧河(Minho River),進入西班牙。

之後,我走過拉瓜迪亞(A Guarda)、奧亞(Oia)、巴約納(Baiona)與維戈(Vigo),在雷東德拉(Redondela)與葡萄牙中央之路會合,再經過蓬特韋德拉(Pontevedra)、卡爾達斯德雷斯(Caldas de Reis)與帕德龍(Padrón),一步一步走向聖地牙哥。全程約二百七十公里,走了十二至十四天。與庇里牛斯山的雄偉不同,這條路伴隨我的,是大西洋永不停止的潮聲。

當聖地牙哥大教堂終於出現在眼前,我想起2017年那個清晨,想起聖讓皮耶德波爾的石板街、龍塞斯瓦耶斯修道院的夜晚,也想起潘普洛納那場沒有說完的告別。她由法國出發,越過群山與高原;我則在多年後從葡萄牙出發,沿著海岸與潮汐前行。我們走的是兩條不同的朝聖之路,卻抵達同一座教堂。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旅程不一定要由同一個人陪你走到最後;有些未完成,也不是真的失去。她替我們走完了法國之路,而我後來沿著葡萄牙之路,補上了自己遲到多年的終點。

道路記得每一雙走過它的腳,也記得每一次相遇與分離。多年以後,當我再次翻開那本朝聖者護照,褪色的印章依然留在紙上。我知道,那不只是一段通往聖地牙哥的旅程,也是我們生命中曾經同行、後來各自遠去,卻始終沒有真正消失的一段路。

Buen Camino——一路平安,願你走好自己的路。

https://oficinadelperegrino.com/en/pilgrimage/the-credencial/






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

蔡夫子藝文之旅

倫敦泰德美術館,波士頓美術博物館, 聖彼得堡薩爾瓦多, 達利美術館,王劇院,奧賽美術館,

《莎韻的夢鄉》




美國印第安人國家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the American Indian

西安博物院

                                青海省博物館
新疆博物館
洛陽博物館

波士頓美術博物館(通常縮寫為 MFA Boston 或 MFA)是位於馬薩諸塞州波士頓的藝術博物館。 按公共畫廊面積計,它是世界第 20 大藝術博物館。 它包含 8,161 幅畫作和超過 450,000 件藝術品,是美洲最全面的收藏品之一。 每年有超過 120 萬遊客, 截至 2019 年,它是世界上訪問量排名第 52 的藝術博物館。該博物館於 1870 年在科普利廣場成立,並於 1909 年遷至現在的芬威球場。它隸屬於塔夫茨藝術博物館學院。











王劇院是波士頓的一家劇院。 它最初於 1925 年名為大都會劇院,後來更名為音樂廳。 它由 Clarence Blackall 設計,位於波士頓劇院區的 252–272 Tremont Street。 該劇院是博赫中心(the Boch Center)的一部分,於 1990 年被波士頓地標委員會指定為波士頓地標。


達利美術館
聖彼得堡薩爾瓦多·達利博物館




美國印第安人國家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the American Indian



















































































































































































































































大唐風雲=秀琴歌仔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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