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查詢「波羅的海」依關聯性排序顯示文章。依日期排序 顯示所有文章
針對查詢「波羅的海」依關聯性排序顯示文章。依日期排序 顯示所有文章

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里加.夏至不夜

里加.夏至不夜

冰島之行,畫下一個圓滿的句點。正當準備啟程前往下一站時,偶然得知拉脫維亞首都里加(Riga)即將迎來一年之中最盛大的傳統節慶——仲夏節(Jāņi,Midsummer Festival)

Jāņi 是拉脫維亞最重要的民族節日,已有數百年歷史,源自古老的夏至慶典,於6月21日傍晚至22日清晨舉行。人們頭戴橡樹葉與野花編織的花冠,唱著傳統民謠(Līgo songs),燃起象徵驅邪與祝福的篝火(Bonfire),跳舞、歌唱、共飲啤酒,並品嚐仲夏乳酪(Jāņu siers),一直歡慶到旭日東升。對拉脫維亞人而言,唯有徹夜不眠,迎接夏至第一道晨光,才能獲得來年的幸福與豐收。

得知消息後,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買了飛往里加的機票。

幸運的是,飛機一落地,我便直奔市中心的自由紀念碑(Freedom Monument)布里維巴斯大道(Brīvības bulvāris)。抵達時,遊行隊伍正好開始,來自波羅的海三小國各地民族舞團、合唱團與身穿傳統服飾的人們魚貫而行,歌聲與笑聲瀰漫整座城市。我竟在最恰好的時刻,趕上了這一年一度最精彩的開場。

更令人難忘的是,六月下旬的波羅的海幾乎沒有真正的黑夜。午夜時分,天空仍泛著淡淡的藍光,暮色與晨曦彼此交融,彷彿時間停留在黃昏,也停留在黎明。人們就在這片永不完全沉睡的天空下歡唱、起舞,城市沒有夜晚,只有漫長而溫柔的夏日光影。

其實,2012 年曾搭乘波羅的海郵輪停靠里加,受限於郵輪時程,只能匆匆停留一天,許多地方只能走馬看花。十四年後再次踏上這座城市,終於能放慢腳步,細細品味它深厚的歷史與文化。

這幾天,悠閒的漫步於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里加舊城(Old Town),登上聖彼得教堂(St. Peter's Church)俯瞰紅瓦屋頂,欣賞象徵中世紀商業榮光的黑頭宮(House of the Black Heads),走進宏偉的里加主教座堂(Riga Cathedral),參觀收藏豐富的拉脫維亞國家美術館(Latvian National Museum of Art),也造訪保存完整的里加城堡(Riga Castle)周邊、河岸與港區。

交通更是令人驚喜,一張僅8歐元的三日公共運輸票,即可不限次數搭乘市區公車、電車與無軌電車,讓探索這座城市變得既方便又經濟。

此外,我也特地造訪被譽為歐洲最大、最具特色的傳統市場之一里加中央市場(Riga Central Market)。市場由五座改建自第一次世界大戰飛艇機庫的巨大建築組成,販售新鮮蔬果、燻魚、乳酪、麵包與各式波羅的海特色美食,不僅是居民的日常生活中心,更是體驗拉脫維亞飲食文化的最佳場所。

從冰島的冰川、火山與午夜微光,到里加仲夏節徹夜不眠的歌聲與舞影,短短幾天,我跨越了北大西洋,也跨越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北歐風景。一邊是大自然的壯闊與寂靜;一邊是民族文化的熱情與傳承。旅程,也因此更加完整。

2020年6月23日 星期二

波羅的海

 波羅的海

從白晝航向黑夜

斯德哥爾摩至圖爾庫的群島郵輪離開 Stockholm(斯德哥爾摩) 的那一天,天空澄澈,陽光灑在港口,幾艘巨大的郵輪並肩停泊。拉著行李走進 Tallink Silja Line(塔林克詩麗雅號) 的碼頭,候船大廳裡旅人來來往往,有人前往赫爾辛基,有人前往塔林,而我們的目的地,是芬蘭古都 Turku(圖爾庫,舊譯土庫)。

這是一段約十一小時的海上航程:

Stockholm(斯德哥爾摩)
Stockholm Archipelago(斯德哥爾摩群島)
Åland Islands(奧蘭群島)
Archipelago Sea(群島海)
Turku(圖爾庫)

它不是一條從港口直越大海的單調航線,而是一場穿行於千島萬嶼之間、從白晝慢慢駛入黑夜的海上長卷。

告別斯德哥爾摩

登上郵輪,走進船艙,首先吸引我的,是那扇圓圓的 porthole(舷窗)。窗外仍是斯德哥爾摩的碼頭、住宅與樹林;而窗內燈光幽暗,我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彷彿已站在陸地與海洋、現實與遠方的交界。

船身微微一震,纜繩解開,碼頭開始向後退去。

斯德哥爾摩不是突然消失的。它以最從容的方式送別旅人:先是港邊的建築,接著是教堂尖塔與城市天際線,而後只剩下岸邊森林、遊艇桅杆與散落水面的島嶼。

我站到甲板上,看著這座被稱為 “Venice of the North”(北方威尼斯) 的城市慢慢退入遠方。海風吹來,帶著淡淡鹹味,也帶著一種真正離岸之後才會出現的自由。

千島之間,船像一支緩慢的筆

駛出市區後,郵輪進入 Stockholm Archipelago(斯德哥爾摩群島)

這片群島由數以萬計的島嶼、礁石和岩盤組成。大的島上有森林、村落與碼頭,小的島嶼只容得下幾棵松樹、一間紅色木屋,甚至僅是一塊被海浪磨得光滑的岩石。

海水並不洶湧。郵輪像在一條無形的水道中緩慢穿行,時而轉向,時而貼近岸邊。那些小島從船舷一側出現,又無聲地退往身後;前方看似已無去路,船身輕輕一轉,另一片水面又豁然展開。

島與島之間,散布著北歐特有的 red cottages(紅色木屋)。有些屋前泊著白色帆船,有些岸邊立著小小的木碼頭;偶爾看見一家人坐在水邊,或一艘小艇迎面駛來。對我們而言,這是旅途中的風景;對他們而言,卻只是尋常生活的一個午後。

高高低低的帆桅聚集在港灣,像一片沒有葉子的白色森林。岸上樹木濃綠,天空的雲層則被午後陽光染成柔和的灰白。海與陸在這裡不再彼此分明——島嶼彷彿浮在水上的森林,而水道又像深入陸地的藍色長街。

船內的小小世界

這艘船雖然承擔瑞典與芬蘭之間的交通,內部卻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小城。

船上有 restaurants(餐廳)cafés(咖啡館)、酒吧、免稅商店及娛樂場所。有人在窗邊品嘗北歐海鮮,有人推著購物車選購巧克力、香水和葡萄酒;孩子在人群中奔跑,旅客則端著咖啡,在大片玻璃窗前尋找屬於自己的海景。

然而,最吸引我的仍不是船內的繁華,而是窗外那些永遠看不完的島。

我不時回到舷窗旁,又走上露天甲板。船內燈光溫暖,窗外卻是不斷移動的海天;一扇圓窗,像一幅會自己更換景色的畫框,把城市、森林、帆船、島嶼和雲彩,一幕幕送到眼前。

黃昏把群島染成金色

午後漸深,太陽開始向西方傾斜。

原本明亮的海面逐漸轉為淡金色,島上的樹梢也披上一層柔光。白色帆船的桅杆在夕陽中一根根發亮,雲朵的邊緣染上微紅,遠處的島嶼則慢慢化成深綠與黛藍的剪影。

郵輪繼續前行,身後留下一道寬闊而平靜的航跡。海鳥追著船尾盤旋,偶爾發出幾聲鳴叫,又很快消失在風裡。

北歐夏日的黃昏特別漫長。白天不肯立即離去,黑夜也不急著來臨;光線在天際徘徊,像旅人站在月台上,一再回頭,不忍告別。

這一刻,群島之美不在壯闊,而在細微:

一間孤獨的木屋,一座無名的小島,一艘歸航的帆船,一盞剛剛亮起的岸燈——每一樣都靜靜存在,沒有喧嘩,卻使人久久不願離開甲板。

穿過奧蘭群島

航行途中,郵輪會經過 Åland Islands(奧蘭群島),並短暫停靠 Mariehamn(瑪麗港) 。奧蘭群島位於瑞典與芬蘭之間,居民多使用瑞典語,卻隸屬芬蘭,具有特殊的自治地位。

船靠近群島時,海面更加平靜。大大小小的島嶼彼此相連,又彼此分隔;岸上的房屋逐漸亮起燈火,港口的燈塔在暮色中閃爍,為來往波羅的海的船隻指引方向。

郵輪短暫停靠,有人下船,也有人拖著行李登船。陌生的人生在碼頭交會,又隨著汽笛聲各自分開。

而我們繼續向東,從瑞典的群島,駛入芬蘭的 Archipelago Sea(群島海)

黑夜終於降臨

天色由金黃轉為淡紫,再由淡紫沉入深藍。

最後一線霞光消失後,群島只剩下黑色輪廓。遠處偶爾出現一點燈火,可能是一座燈塔、一間島上的木屋,或另一艘正在夜航的船。

白日裡清晰可辨的森林、岩岸與帆船,此刻全都退進黑暗。海面變得深不可測,只看見船舷下翻起的白浪,在燈光中短暫發亮,隨即又被黑夜吞沒。

我們回到船艙。引擎低沉而規律地震動,像從海底傳來的心跳。圓形舷窗外已看不見城市,只有偶爾掠過的岸燈,提醒我們:船仍在無數島嶼之間尋找航道。

躺在床上,彷彿不是我們正在遠行,而是整片群島載著我們,在黑夜中緩緩漂向芬蘭。

夜航圖爾庫

夜深以後,郵輪繼續穿過芬蘭西南部密集的群島水道。白天所見的千島萬嶼已隱入黑暗,但船長熟悉那些曲折航線;巨大的船身在狹窄水道中從容轉向,悄悄接近芬蘭最古老的城市——Turku(圖爾庫)

圖爾庫曾是芬蘭的首都,也是瑞典統治時期的重要港口。數百年來,商船、軍艦與旅人都曾循著同一片群島海,進入 Aura River(奧拉河) 河口。

當城市燈光終於在遠處出現,海上的一日也走到了盡頭。白天我們從斯德哥爾摩的晴空出發,經過無數森林、木屋、礁石與帆船;黃昏看海水染金,入夜則伴著島燈與星光,抵達另一個國度。

這趟航程最美的,並不只是起點與終點,而是兩地之間那片漫長的群島。

白晝,島嶼如翠玉散落海上;
黃昏,夕陽替帆桅鍍上一層金光;
入夜,萬島隱去,只餘燈塔與星辰。

我們從斯德哥爾摩啟航,
穿過一座又一座無名小島,
也穿過一天由明轉暗的光陰;
待黑夜完全落下,
芬蘭,已在前方靜靜等候。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面具之後,仍是那一夜的歌聲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每次來到倫敦(London),無論是獨自旅行,還是帶著學生參加遊學團,只要夜晚尚有一點空隙,我總忍不住走向燈火燦爛的西區(West End)。到了紐約(New York),只要時間允許,我也總想走進劇院...